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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出租车司机四（第2页）

虽然没有特别规定见面的地点，但仅仅是在中野车站附近，我就从人群中迅速找到了阿真，阿真也马上认出了我的车，跑了过来。

从打开的门，阿真滑进了后座。手里拿着皮包、流行的那个、塑料杯上插着粗吸管的木薯饮料。

“喂，你别洒了。”

“不要紧，喝吧喝吧。”

女儿说：“钱以后会给你的。”对此，我冷淡地说：“笨蛋，不要！”

“比这还早，时间不早点吗？--还没到放学的时候吧？”

不知道为什么慎问的我，阿真明亮地笑着回答了。

“啊，啊，你看，早下班？歇口气，歇口气。和朋友们一起玩呢。现在大家都不来学校了，来了也只能自己学习。老师也没好好上课。”

这孩子这么说，大概就是这样吧。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承认自己的孩子已经是大人了，却奇怪地信任着自己。

“到马场车站就可以了。”

他什么也没问就跑了起来，先确认一下。“请多关照”的回答回来了。

“那么，钱包没找到吗？是在车站丢的吗？”

打方向盘进入护板下，前面的路口有车堵了，被逼停在那里。我用手指敲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的姑娘。

“是啊，车站工作人员啊，大家都帮我找过了。没找到。是不是飞出去了？”

女儿叼着吸管喝着饮料。在吸管中，可以看到黑色的木薯在移动。

“考上了大学，可真没精神啊。要小心啊。”

“是吗？”我说着，突然我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大学。你确定要上大学了吗？已经是时候了吗？

“考完试，我就放心了。”

“第一志愿怎么了？？”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似的，插着嘴。

叮咚叮咚。

就在高架上，火车行驶。我以为自己的声音被淹没了，女儿回答。

“啊，太过分了。我考上了。今年我没过年，就读书，连圣诞节都没过。”

新年。圣诞节。

叮咚叮咚。

你在说什么？什么时候过年？

出租车行驶的振动持续着。阳光被遮挡，车内昏暗。天黑，看不见房间镜子里女儿的表情。

“剩下的就等下个月的入学典礼了。不过在那之前，有没有想做的事呢？”

下个月。十月。那样的时候有举行入学仪式吗？

出租车行驶的振动持续着。听到这轰鸣声，我本以为女儿的声音听不见了，但不知什么原因，声音好像在脑子里回响，听得很清楚。但是，那个内容，我不能理解。

“说真的，我没说，就是想离家出走，一个人过日子。因为距离特别近，所以妈妈反对我。我是以学习为先，所以也没办法说服我。”

叮咚叮咚。

“那个，所以，爸爸。无论如何的时候，请一个租房保证人可以吗？不，不行吗？”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先于理解行驶的状况和出租车的振动，让人心烦意乱。把意识交给“呜呜呜呜”地流动着的声音，思考就要被带走了。

“姑且不谈，说起租房，我将来有个打算。这是不是说过了？爸爸，如果我大学毕业了，开始工作了，如果我买了房子——什么时候再住在一起？”

女儿说的话，问的问题，我都在听。出租车的振动，已经和我的搏动融为一体，掠过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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