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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姑因着南星自回到云涧山庄以来,这么多时日只知晓她会用毒却从未见她用过剑,亦不清楚她的功夫底子,想着她如今这般口出狂言不过是说出来唬人的,随即微低着头,嘴角噙着笑状似甚为谦卑的继续劝阻她道:“大小姐,你就别为难老奴了,若是老奴出手阻拦您时手上失了分寸,伤着大小姐您那便不好了!您还是先行离去吧!”此时在盛怒之中的南星便是谁人之言都不能入耳,也不在意任何礼数,不再收敛任何神色,看着兰姑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以为能出手伤到我?不自量力!”话音刚落南星便扬手直劈向兰姑,兰姑见状也不着急躲闪,直接出掌迎击,二人同时发力掌心相对内力相抗,双方同时微微后退一步,兰姑瞧着南星立于院中气息平稳,察觉不出一丝慌乱之色随即了然的冷笑着开口说道:“大小姐平日里倒还真是隐藏得挺深啊!兰姑今儿个算是领教了!”南星轻哼一声说道:“彼此彼此!”二人随即同时挥剑相向。萧如月静静的听了院中的打斗之声好一会儿,猜想着兰姑该是要将南星制住了这才从房中款款而来,却不料一出门便看见南星一掌将兰姑打落在地,伏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南星身上的肃杀之气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兰姑见萧如月突然从房中现身出来,忙站起身护在她的身前,南星冷漠嗤笑一声说道:“兰姑倒真是对夫人忠心啊!自己都伤成这副模样了还不忘挡在她身前护着她,瞧着当真让人甚是感动呢!怎么?她的功夫如此差劲?为了她,你便要将这条命也舍了去?”
“星儿此话何意?你这又是怎么了?拿着剑这般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进来爹娘院中莫不是想要出手伤我?今日你当真要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苏婆婆刚刚下葬,你又想在山庄内见血不成?”萧如月轻拍了拍兰姑臂膀示意她退到一旁,甚是不解又故作关心的出言问道,南星冷冷的怒视着她说道:“星儿?你竟还喊的出来?从你口中喊出来倒真是难为你了,此处又没有旁人你何必这般惺惺作态呢?看到我安然无恙的重新回到云涧山庄心中是否在想当初派出去的那帮人为何这般无能?连一个黄口小儿都解决不了,还让她活着回来了?”萧如月故作心伤的辩驳道:“星儿这说的是什么话?为何要如此污蔑我?我有何理由要同星儿你过意不去?此话从何说起?莫不是又有人在你面前编排了什么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南星闻言胸中大怒朝着她吼道:“收起你这一套假模假式,当真是丑陋至极!你真的以为你曾经做过的那些腌臜之事如今都被自己掩盖得天衣无缝吗?你以为你把苏婆婆毒哑她就不能将无意间听到的你做的那些脏事都抖搂出来?你以为将我带出云涧山庄再派人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以为害怕婆婆将真相告知于我便派人杀她灭口就能掩盖你犯下的那些罪行?你以为你毒害我娘亲就永远无人知晓?还真是老天有眼,你自己好好看看!”挥手用力的将苏婆婆多年前留下来的纸张甩到萧如月面前继续说道:“婆婆早就将这一切都告知于我了!奈何我今日才看到这些,今日我便要为婆婆,为我娘亲讨回一个公道!让你再也不能为祸江湖!”
南星腾空而起飞身刺向萧如月,兰姑见状忙再次抽出腰间的软剑直面迎击,南星此次出招再无顾及又狠又快,这么多年练剑还真是初次生出这般杀人的快意!几个回合下来,兰姑再次处于下风,就要拜下阵了,南星眼疾手快的用剑缠绕上她的软剑,手腕一转用剑一挑,兰姑的软剑便脱手落在地上,南星顺势一剑划在她的手腕处,手起剑落随即挑断了她日常用剑之手的手筋,再凌空一脚将她踢飞至一旁,兰姑一时受不住,落地时死死的握住断了手筋的手臂发出一阵哀嚎。南星则继续提着剑飞身上前,萧如月在看完苏婆婆留下来的信的内容时有过片刻的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她还留了这么一手,隐隐瞧见隐身在院外的若伊的身影飞速靠近,她便紧握着手里泛黄的纸张甚是心安的看着南星,当南星再次欺身上前之时萧如月嘴角挂着诡异的浅笑静静的看向她的身后,她身形丝毫未动,眼看着南星就要刺中她时,江若伊便在此时飞身前来挡开南星刺来的剑,一掌轻轻打在她的肩头,若伊不想出手伤她,便控制着未用多大力度,打在身上无关痛痒,隔开她二人之后,忙护在萧如月的身前,扬剑指着南星怒不可揭道:“你这好好的又发什么疯?随便找来的一张破纸上乱写一通便认定是娘亲害了苏婆婆,害了你娘亲?南星,你何时这般好骗了?”若玉紧随若伊的步伐冲上前来护在南星身前,挡着若伊指向南星的剑,回头看着南星不解的问道:“姐姐,之前还好好的,如今这又是怎么了?为何要同娘亲刀剑相向呢?有何事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好好的,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谈呀?别这般动刀动剑的伤了感情!”
“你俩方才都在院外?”南星见他俩这么快便赶来了,萧如月则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便了然的点点头,冷冷的望着他二人说道:“想必我方才所说之言你俩都听到了吧?难怪夫人还要继续上演这种慈母的戏码!你倒是时时要护住你在儿女面前的慈爱形象!”萧如月闻言却甚是心痛的望着南星说道:“星儿为何就不肯相信我而选择相信旁人的捏造呢?你仔细想想自你回来之后我何时伤害过你?我又为何要伤害你?切不可因为一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纸张上胡乱编写的一段栽赃于我的祸事便认定是我害的人!我同你说过我不是你娘亲,可也不能因此便认为我无容人的雅量要毒害你娘亲,要追杀你这个幼儿!星儿这般没由来的指认当真让我寒心,试问自你回到山庄以来我何时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南星见着她这副无辜的嘴脸当真是怒火中烧,极力克制住怒气冷声笑道:“好!既然你这般会狡辩,那有一事我还真想听听你的诡辩之词,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派去杀婆婆灭口之人的身上沾染上了我留给婆婆防身用的我自制的药粉,这药粉里我特意加了萤石,我已然追查到那人的脚印到了你的院中便消失不见了,你接下来又要为那人如何辩解呢?”若玉见状忙回头急切的开口说道:“姐姐,若玉同你说过的,此事必定是有人要陷害娘亲,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故意为之的!姐姐切不可上了那歹人的诡计啊!”
“笑话!我从未对人说起过我自制的药粉里加了萤石,就连婆婆都未曾知晓,又何来陷害你娘亲一说?”南星冷笑着瞪着若玉,若玉此时便无法再出言为娘亲辩解了,甚是疑惑的回头面对着萧如月静静等待她的解释。萧如月貌似见往事再也瞒不住了,甚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甚为难过的开口说道:“星儿为何就这般执拗的对往事耿耿于怀呢?知晓往事于你而言无一丝好处,你就不能放下吗?我本欲将此事就当作秘密藏在心里,就这么一辈子瞒着你的,我就是怕你日后知道了要伤心,既然你因此事如今对我有这么深的误解,那我便只能将你娘亲当年之事全都告知于你了!你以为你娘亲真如这纸上所言这般是被我用毒给害死的?其实不是的,要真的说你娘亲之死与谁人有关?那便是南星你了!会导致她这般年纪轻轻便殒命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你娘亲!她当年生你时胎位不正,若不是为了执意生下你,她又为何会发生血崩不治而亡?不然你以为为何你爹爹在你儿时这么多年都不愿看见你?他一见到你便想到你娘亲的死,他心中这个坎就是怎么都过不去。你若真的想找出害死你娘亲的凶手,那凶手便是你,是你自己害死了你娘亲,同其他任何人都无关!再说苏婆婆,她当初可是服侍老夫人之人,因着老夫人身故之后,又恰巧你娘亲嫁入山庄,她便被你爹爹安排照顾你娘亲的日常饮食起居,在你出世之后又照顾你,以她在山庄如此之高的地位,山庄众人谁不对她敬爱有加?谁敢对她不敬出手伤她?她为何会突然不能言语我们查了许久都不得而知?就凭这几句话你便认定是我所为?你为何就不想想这纸上的内容极有可能都是有人故意编出来扰乱你的,不然为何要在此时交到你手上?”
“呵!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巧言令色,竟将自己摘得这般干净!”南星冷笑一声说道:“婆婆为何会被你下毒致哑?不就是听到了你同兰姑说起毒杀我娘亲之事吗?我娘亲为何会在生我之时难产不就是你一直在她的食物中下毒吗?你以为你这般解释我便会相信?这纸张是在我从小佩戴的玉笛内藏着的,这字迹是苏婆婆的字迹我识得,这是婆婆被你毒哑之后写下放进玉笛之内封好的,玉笛也是我娘亲在我还未出世之前便为我备下的物件。你以为你之前所做之事能随着娘亲她们的离开便烟消云散了吗?你做梦!”南星不再与她们多费口舌,提剑飞身上前,若玉见状忙出剑抵挡见招拆招,不过两招之内便被南星打倒在地,利剑直抵他胸口冷声说道:“我无心伤你,冤有头债有主,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拦着我!”南星继续上前,若玉费劲全力从地上起身伸手挡在江若伊和萧如月的面前劝说她道:“姐姐,别再往前了!事情也许不是你设想的那般呢?我们全都先冷静下来将此事探讨清楚好不好?我知道以我的功力打不过你,若你执意要出手,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护着娘亲,我不希望姐姐受伤,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伤了娘亲!姐姐你别逼我!”南星冷冷的望着欲落泪的他怒吼道:“你娘亲有人护着不该被伤,难道我娘亲就该死?”迅速扬剑击打在若玉的脖颈处,若玉吃痛倒地落在院中台阶下便再难起身,南星瞬时一掌将江若伊推开,提气运剑直接刺向萧如月,江若伊却在此时飞身扑向萧如月,南星手中之剑便直直的刺进了她的胸膛,胸口的血不住的往外涌!
“伊儿!”萧如月惊呼出声“你为何要这般傻?为何要替娘亲挡剑?”若伊嘴角挂着血迹甚是无力的握紧胸口的利剑说道:“南星,如若当真是我娘亲害了你娘亲,今日若伊受这一剑全当替娘亲还了可好?”南星有过一丝的心疼随即收敛神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还与不还?如何还?这都由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江若伊看见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疼惜之意,知道她终究是心地良善不舍得伤害自己,轻笑一声将剑拔出,看了南星一眼便昏倒在了萧如月的怀里。南星执剑立于她二人面前,剑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若玉无力起身只得伏在地上一边哭喊着若伊一边劝说着南星道:“姐姐,别再伤人了,收手吧!若玉知道你心地良善,最是见不得有人在你面前受伤倒下,姐姐,到此为止吧!不要做自己最不愿做之事,你就听若玉一句劝可好?”南星丝毫不理会他的劝说,死死的盯着状似心伤的萧如月,而她却在此刻望着若伊胸口涌出来的鲜血时甚是诡异的笑了,缓缓抬起头看着南星低声说道:“你不是早已知晓那个贱女人不在人世了吗?你为何不问问她的墓地座落在何处呢?日后你也好得空前去祭拜她呀!”南星微皱着眉头甚是怀疑的看着她说道:“哼!你当真会有这般好心告知于我?你若还这般无礼的称呼我娘亲,我定要你好看!”
“今日我还就想大发慈悲告知于你呢!”萧如月笑着看着她,似是南星方才所言全然未听见,神色在南星看来似是有些不太正常,见南星的神色像是有意想知晓,她随即甚为通情达理一般开口说道:“你低下身来些,我只告知你一人,那个贱女人她早就被我挫骨扬灰了,是我亲自动手一把火全给烧了!哈哈哈!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那贱人的一丝骸骨灰烬,永远都别想再有机会祭拜她了!”南星闻言当真被她气的发抖,抖着手便挥剑劈向她,葛云天飞奔上前,挡开南星刺向萧如月胸口的剑,南星后退一步,看着萧如月得意的笑着,便想即刻解决了她,盛怒之下便是神来杀神,佛挡杀佛,迅速欺身上前同葛云天激烈打斗起来。江知行似是才听见这院中的声响冲了进来,一入院门便看见兰姑浑身满是伤口,手筋被人挑断伏在院中,若玉身上也受了些伤倒在院中台阶下,萧如月怀里抱着受伤的若伊恨恨的瞪着前方打斗的二人,若伊胸口还淌着血,造成这一切之人此时正在院中同葛云天刀剑相向。江知行便在这时在南星身后出了一掌,南星感应到有人在身后偷袭,忙断开葛云天的剑,回身之时已来不及避开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江知行出掌打向南星之时虽力道有所控制,南星本就有些急火攻心,这一掌接下来伤的不轻,飞落倒地吐出一口血,擦去嘴角的血迹,甚是倔强的用剑撑着自己缓缓站起身,冷漠的望着江知行。
“姐姐,别打了!你受伤了!”若玉艰难的爬起身,摸着脖颈上的痛处欲上前来扶她,南星忙用剑指着他吼道:“别靠近我!”江知行见院中如此之乱甚是烦闷的指责她道:“星儿,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今日这般又是为何?如今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便是你要达到的目的?”南星心痛悲切的怒吼着他道:“您根本就什么都不清楚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先出言指责我!既然从小便从未疼惜过我如今又何苦一直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娘亲都被她挫骨扬灰了难道我作为她的女儿就不该替她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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