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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音乐喷泉的南侧,一大群人围成一个圈儿,围观着什么,从圈儿里传出了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
刘姗姗领着林茹和胖丫挤进了人圈儿里,看到有两伙人正在对飚集体街舞。这两伙人一方身穿黑色为主色调的衣服,另一方衣着以白色调为主。她们都知道,眼前这两支街舞队都是本市有名的街舞队,穿白衣的街舞队名叫“舞动”;穿黑衣的街舞队名叫“前进”。刘姗姗领着林茹和胖丫直接走向了前进街舞队。
尚未走到他们近前,两队的集体舞比拼恰好结束,照她们三人看,难分伯仲。黑方一个留着光头,长得虎头虎脑的壮实青年阔步走到了队列最前面,随着音乐,跳起了机器舞。白方也不示弱,一个头戴瓜皮小白帽,外形俊美的小伙儿,走到了“光头”面前,跟他对跳了起来。
林茹和胖丫都认识这个“光头”,知道他叫周全,绰号“舞灯”,是刘姗姗的男友,也是前进街舞队的灵魂。至于那位带瓜皮帽的帅哥,两人也略知他的底细,知道他绰号叫“白狐”,是舞动队的老大。刘姗姗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周全身后,高喊了一句:“全儿,加油!”周全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根本没有听到刘姗姗的喊声,尽情地按着音乐节奏做出动人心魄的舞姿。刘姗姗似乎也没指望周全回应自己,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林茹和胖丫则站在了刘姗姗的身后。
“舞灯”和“白狐”就像通了电一样,随着强烈的音乐节奏,舞动着身形,逐渐在人们眼中幻化成了两个鲜活、跳动的音符,感染着所有围观者,不由自主地随着他们俩的舞姿晃动着自己的四肢、身形。
乐曲在不知不觉中结束,没有人能分出他们俩的高下,围观的观众们都冲他们俩竖起了大拇指,有的人还发出喝彩声。
“舞灯必胜!舞灯必胜!”刘姗姗忍不住挥动着手臂,高声替周全喝彩助威。
“嗨,你是舞灯的‘蜜’吧?!”一个留着男式平头,身穿白色高弹低胸背心,白色牛仔短裤的女子从白狐身后走出,气哼哼地指着刘姗姗,大声问道。若不是她发出女声,女性特征又特别出众的话,光从她的脸面上,让人一时难以认出她是女子。
“我是他女朋友,怎么了?”刘姗姗不服气地也向前跨出一步。
“哎,你懂不懂街舞?明明是我们白白取胜了,你干吗替你家街灯欢呼?!”留平头的女子瞪着眼珠子,凶巴巴地说。
“嗨,怎么说话呢?挑衅是吧?!”不等刘姗姗开口,胖丫怒冲冲地向前跨出一步,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声质问,“你们那位才是街上的电灯泡呢!”
“平头女子”眼睛一翻,就要往上冲,可看了一眼胖丫的身形,又瞪起眼,要破口大骂。
林茹知道,只要对方骂出口,一场肢体冲突在所难免,胖丫的手永远比嘴快。她急忙拦在胖丫身前,冲对方和气地说:“大家是在以舞会友,都不要激动嘛!据我所知,街舞是娱乐活动,还不是竞技项目,即便是竞技项目,比赛前后还得握手,还讲究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你是谁?你懂街舞吗?敢跟我侃侃而谈。”平头女子冲林茹翻了翻眼珠,没好气地说,“不懂的话,到那边凉快去。”她抬手一指围观的观众,不耐烦地说。
林茹皱了一下眉头,控制了一下上涌的火气,冷笑道:“不懂街舞的话,我敢站到前进队的队列里吗?”
“哼,这年头滥竽充数的多了。”平头女子也冷笑了一下,不无讥讽地说,“你真会舞,那给我们舞一段,让我们也检验一下,看你有没有资格,往这儿站。”
“跳就跳。”林茹不服气地说,她心里却有些打鼓,街舞并不是她的强项。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一试身手了。
林茹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开始跳起了霹雳舞。她儿时十分淘气,是男孩子性格。她的妈妈为了让她增加一些女孩子气,送她到舞蹈班,专门学过舞蹈,林茹一度也学得特别认真。但上了小学,一接触到篮球,她就忘我地投入了进去,将学舞蹈的事彻底丢到了脑后。
至于街舞,她是跟着胖丫一起拜刘姗姗为师的,她虽然有舞蹈基础,比胖丫学得快,学得好,但毕竟只学到一些皮毛而已。因此,她只做了几个舞蹈动作,那个平头女子就冲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厉声说:“你这是霹雳舞吗?你这是现代舞。我说你滥竽充数,你还非要赖在这儿,走吧,快到那边儿凉快去吧!”说着,她抬手一指围观的人群,冷着脸说。
“哎,你说谁呢,你跳的才是现代舞呢!”胖丫气呼呼地朝平头女子冲了过去,“你是规则的制定者吗?!”
林茹急忙上前拦住了胖丫,皱着眉说:“人家既然不喜欢咱们,咱们走就得了嘛!说什么富裕话呢?!”事实上,她也有些恼羞成怒,但细一想,自己虽然跳的是街舞,但一招一式间,透露着明显的现代舞的特征,只好压了压火气,去劝解胖丫。
“她让咱们走,咱们就走啊!这里又不是她们家。”胖丫瞪着眼说,“这里是公众场所,人人都可以在这里休闲舞蹈。管它什么街舞、现代舞呢,只要自己开心就是好舞蹈。你们要是不喜欢我们,都给我滚!”说着,她抬手直指平头女子和白狐。
“你以为你撒泼,我们就怕了你吗?”平头女子瞪起凶恶的眼睛也要冲向胖丫。
白狐紧皱着眉头,却压了压火气,一把拉住了平头女子,解劝道:“乔丽,咱们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着,又扭头转向周全,厉声质问:“舞灯,咱们可是以舞会友,你招来的都是什么人呐,来这里搅局?是咱们圈里人吗?!”
“她们……”周全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不管她们是不是你们圈里人,都可以来这里舞蹈。”一个梳着满头小辫,外貌英俊的男子忽然出现在两支街舞队面前,声音洪亮地说,还一指胖丫,“这位姑娘说得对,这里是公众场合,人人都可以来此舞蹈、娱乐。”
林茹瞟了对方一眼,怔了怔,便眼睛一亮,立刻想起这位“辫子头”就是自己曾在剪强发型屋门前遇见过的那人。
乔丽却恶狠狠地白了“辫子头”一眼,凶恶地问道:“你是什么人,要替她们出头吗?”
“我也是一个舞者,想来此以舞会友。”辫子头淡定地说。
“哼,以舞会友,你有这个资格吗?”白狐冷笑道,“这里可是高手间的切磋、交流。”
“我觉得街舞原本就是大家娱乐的方式,没有高低之分,只要快乐就好。”辫子头从容地说。
“任何事物都有高低之分。”白狐昂起头,强悍地说,“这样吧,你给我们舞一段,如果你舞得还说得过去,那就算你是以舞会友,如果你舞得不伦不类,丑劣不堪。那对不起,我们就抬起你,将你驱逐出这块儿场地。对女孩儿,我们不能下手,对你我们可绝不手软。”
“对,绝不手软。”白狐的队友齐声高喊。
“那好,一切等我跳完舞,咱们再理论!”辫子头平静地说。
有人按响了两支队伍间放置的CD机,强烈的音乐声再度响起。辫子头以机器舞开头,动作张力十足,极富感染力,立刻使人激情四溢。
舞灯和白狐都不禁一怔,他们俩只看了几眼,便感觉对方是一个此中高手,而他们居然不认识,更没见过此人。就在他们俩诧异之时,辫子头开始跳霹雳舞了,他强节奏的舞姿,有力的旋转、翻滚,动人心魄,无论围观的普通观众,还是两支街舞队的队员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喝彩、尖叫、唿哨声,吸引了大批的观众朝这里涌来,广场的这一隅一时间围得水泄不通。舞灯和白狐自忖,虽然他们俩的乐感、节奏感以及舞姿一点儿都不输于对方,但要论旋转、翻滚的幅度和力度,他们俩就大大不及了。两人在震惊之余,自然又想起了那句老生常谈: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等这段音乐一结束,辫子头立刻收敛了舞步,周围立刻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辫子头微微喘息了一下,走到白狐面前,平静地问:“我有资格跟你们以舞会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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