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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我的话,知道我不是在说笑,臭哄哄的脸色,这才稍渐好转。这时间,洛子安已经于他走上了数十招。前者眼见胜他无望,趁着他分神朝我挤眉弄眼的空当儿,从怀里抽出一只大拇指粗细的圆圆的竹筒,拉开上面装有引线的盖子,冲着头顶上一举。一股黄色的浓烟,冒了出来。
黄烟示警,这一举动,明显是有备而来。估约这烟一飘出,就会有大批人马涌过来。我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朝着愣着神儿,像是看热闹儿一样看着的纳兰鸿兹,扬着声音,大喊道:“不要跟他恋战,快些离开。”
我这一嗓子,提得老高,远处的晏非也听了个清楚。估摸着,这会儿工夫,这边的情形,他也早就看了个明白。只见他一边吃力的和周遭的那些官兵相斗,一边朝着这边喊来:“这里不用你管,你快些带情儿走。”他这话,是对着纳兰鸿兹喊的。
纳兰鸿兹张了张嘴,想是有些不太愿意听他命令的口气,想要反驳两句,随即一看,两方的情形,不容得再拖下去,终是闭上了嘴。手上疾出几招,逼得洛子安倒退出数步,他转身朝着我这边奔了过来。
洛子安察觉出他的意图,朝他身后出刀,逼着他回身。只见他,扬起手中的长鞭,头也未回的,一抖腕。那乌黑的软鞭,即刻便缠上了宽厚的刀身,往身侧微一用力轻甩,刀便行挣脱,跌落地上。紧跟着鞭子又一甩,坐在马上的洛子安,下一刻,已然摔在了地上。
我怕他再出手,连忙出声喊道:“休要取他性命,还是先行离开要紧。”
纳兰鸿兹回身瞅了他一眼,道:“算你这小子命大,若不是情儿替你求情,我即刻便杀了你。”说毕,不再理他,走至马车前。
我心知再也耽搁不得,若是叫他去救晏非,怕是他不肯。索性干脆将怀中的婴儿,往他怀里一塞,坐在车辕上,扯住缰绳,用力一拌,“驾——”
马车冲着晏非和安先生的方向便行冲了过来,横冲的力道,撞飞了一些官兵,也有眼疾手快的先行躲闪开了。眼看着阻挡在中间的人,剩的七七八八了,冲着中间的晏非和安先生,喊道:“快上来——”
两人使力挥着手中的武器,格挡开周身的官兵,趁着这个当隙,飞上跳上了马车。我一刻也不待的,驾着马车,冲出了重围。
“快些拦住他们——”洛子安气急败坏的喝令,已然来不及了。车子已然冲了出去。
眼看着,身后的官兵越来越远,疾驶的马车一直朝前,逃出生天就在眼前。
不幸的事,总是在最后一刻,才悠悠来现。
就在马车即将要冲出最后一道巷子口,拐个弯儿,就要从身后追赶而来的官兵和马贼的视线之内,消失的时候。疾奔而来的队形,阻住了去路。
不同于那些官兵,这些人一身上下,俱是黑衣,形动迅速敏捷。全数略弓着身形,虽是双腿疾奔而来,速度却是极快。只是眨眼的工夫,已从数丈之远,奔至近前。
眼见急驶的马车,便要于最前一排人相撞,那些人却是丝毫未现惧色。我慌忙间,勒停了马车。因着速度过快,三匹马来不及停止,被勒住的缰绳,狠狠的拽住,鸣嘶着抬高了前蹄,立了起来。
最前头的那匹马,靠着这些黑衣最近,有一人甚至已经到了它的蹄下。只要马蹄这一落下,他便会被活活踏死。然而,那人却并不慌张,单手朝头顶一举,正好抵住朝下落的马身。也不知他是如何使的力,只见他轻轻一拨,健壮剽悍的一匹骏马,便被他单支手灌到了地上。
那马只哼了两声,口吐血沫,便咽了气。
而这一连串的举动,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
不光是我吃惊,便是晏非和安先生,也都相继惊讶的微呼出声。纳兰鸿兹更是不吝惜言词,喝了声:“好——,好俊的功夫!”
那人却是,颜色动也未动,就那么站直在那里。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同样都是面无表情。
就算我不太懂武功,也看出来了,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了得。若非如此,就像纳兰鸿兹这样一向自傲的人,会禁不住叫好?心底里一时有些暗沉。
这真是后有追兵,前有阻截。再看看我们这几个人,晏非先前的病还未好,之前又苦战了一番,此时怕是已经不可再战。而安先生,已是浑身浴血,气力已竭,若是再战,也只有挨刀子的份儿了。而我,更是不用说了,免免强强可以抵住三两名官兵,那还要捡那些,平日里不善练兵,偷懒耍滑的兵卒。若是稍强一些的,一个也够我喝一壶的。
算起来,也只有纳兰鸿兹可于之一敌。可是,他便是再能,要面对数百官兵、马贼,尤其是这些黑衣高手们,也还是了无胜算。
即便是如此,却也不能坐以待毙。
而晏非他们,想来也同样清楚这一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紧盯着这些黑衣人,准备随时动手。
两面人马,都在相互对恃。没有哪一方,肯先行出手。
身后的马蹄声,越发的近了。我知道,那是洛子安和那些官兵马贼们。若是他们再一到,我们的形势,就更加的不利了。
怀里的婴儿像是知道了正面临着一场生死,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只是拿着两颗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我低头亲了他一记,扯下车厢里的布绸,极快速的把他紧紧捆到了背上。
晏非朝我递过来一把腰刀,沉声的交待我:“情儿,当心!”
我朝他点了点头,简洁的道:“我知道!”握紧了刀柄,未让人提防的,朝着那最前面的黑衣人,挥手便是一刀,同时大喝道:“杀”
晏非他们三人,似有了准备,同时动手。长鞭和刀子,一同向黑衣人挥了过去。
一如我预想的那样,黑衣人们,俱是些高手,反应十分的迅速敏捷,微愣了一下,随之交上了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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