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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来了?
楚行心中一喜,赶忙起身迎了出来
却见李岩面带几分笑意,似乎平山墩时下之困局,弹指可破一般。
「将军,是不是对时局之困,夜不能寐啊?」
待分宾主落座,楚行备好茶水,却是李岩率先发问。
对此,楚行并未隐瞒,笑容略带苦涩,敬了一盏清茶,道:「余无非一山野村夫,幸赖诸位鼎力相扶,方有今日之基。眼下之困,以远非吾鄙见可能操持,若是先生有远谋,还望不吝赐教。」
对于平山墩的读书人,楚行一向是报以十足的尊重的。
因为说实话,平山墩就那么两三个拿得出手的读书人,你不尊重他们,你去尊重谁?
如今楚行已经是参将之尊,除了自己刚来的时候,楚行以早早在上的姿态,培养过一段时间之后,其余时间楚行一直将李岩放在了放养的状态。
而李岩也没辜负楚行的培养,从培养学子到培育出奶羊,长毛羊,到处理民政,到给楚行出谋划策,从未懈怠过。
这让李岩在楚行一方的地位,不自觉的已经上升到了不是谋主,却胜似谋主的地位。
所以当别人对时局无可奈何之时,李岩却没有退缩,他今日前来,就是为楚行献计的,「敢问将军,上古之民,疆域之土不足耕,当以何法存于世呢?」
楚行略微一思索道:「古有尧舜禹汤,炎黄二帝,疆域之土不足耕,或迁徙,或争斗,才有今日华夏之地。」
李岩颔首道:「然而,如今秦地虽将军耕耘,养民无数,然必竟在天灾之下,粮草供应难以充足,何不拓土开疆,扩大根基,以养万民呢?」
楚行思索了一番,解释道:「如今时局动荡,多一份领地,便多一分征战,况且秦地疾苦,即便是夺了下来,也是负担多余收益,何足以养民呢?」
对这个问题,李岩避而不谈,只是道:「先前开会商讨,卢象观提议与东林媾和,却是好的。」
卢象升便是东林党推出前台来的人物,其命运注定失败,怎么到了李岩这里,却成了好的。
楚行连忙道:「东林党人多势众,盘踞朝堂,虽一时显赫,却俱是明日之黄花,命不长久,时运难存,我实在不愿意与其媾和。」
自家将军整日说他只是一粗鄙武夫,其实看待时局,却比谁都清楚。
东林党必亡,东林党不亡,国家必亡。
这一点,李岩看的比谁都清楚。
如今大明时局之困顿,是不允许像是东林党这般只为自己名节,只为自己利益考虑的朋党存在的。
李岩淡淡的问了一句,「将军莫非忘了龙椅上的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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