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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下传来温润冰凉的触感,苏小酒指尖落在右半边断了一半的晶莹龙角上,能触碰到上面断裂的缺口。
很狰狞,却并不尖锐。
像是为了不伤到她,反而有些柔软。
“是龙。”
在苏小酒问出那个问题之前,一道缱绻的声音响起,驱散了长廊下仅存的寒意。
莹润的银光浅浅,从寂欢断了一只的龙角上亮起,在她指尖染上暖意。
他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光,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晦暗,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语气更加低落,“是龙。”
无法像正常龙族那样爱你的,生活在黑暗里,被万界忌惮追杀的恶龙。
苏小酒却是没有太在意他的种族,而是细细碰了碰寂欢断角上的伤痕,“……角,怎么断的?还会像眼睛一样再长出来吗?”
可她的话,落在寂欢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他浑身都僵硬住了,双眸紧紧的盯着她:“小酒不喜欢为夫残疾?”
苏小酒:“……”
她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不知道为什么寂欢会想到这个问题。
可那龙见她不说话,一双狭长的眸子却越来越委屈,眼尾红彤彤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向前一步,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墙边,哑声道,“可是角已经断了,小酒若是不喜欢,为夫以后把角藏起来,好不好?”
角和眼睛不一样,没办法那么快长出来,他现在就是一条残疾的龙。
断角秃秃的,裂缝难看,很丑,若是她真的不喜欢,他可以再也不把角露出来。
“我没有不喜欢。”
听到这句难掩自卑的话语,苏小酒眼圈有些酸涩,她应了一声,轻轻压在身上的寂欢就立刻松开了她的腰。
除了与她交握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外,他的这个拥抱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克制和隐忍。
甚至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还弯了弯闪着水光的凤眸,说了句多谢夫人。
苏小酒心口泛上了一些奇异的感觉,没等她再次开口,寂欢就在她的掌心里放了一样东西,冰冰凉凉、凹凸不平。
她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块方巾。
用七品千机丝做的方巾,中间包着一张边缘还残留着一些血迹的纸张。
“这是什么?”
苏小酒问了句。
寂欢松开了她的手,红着耳尖道:“是小酒送为夫的定情信物。”
苏小酒:“??”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送过寂欢定情信物,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那块方巾,里面除了一枚储物戒指外,还有一张熟悉的、被折成了千纸鹤形状的开灵期灵符纸。
在灵符纸边上,还放着一张小一些的纸,上面沾满了血迹,墨迹褪去了许多,还有些皱巴巴的,但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字迹是她的。
她当初为了保命乱写的童话故事。
苏小酒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她难为情的看了眼寂欢,眨了眨眼。
……定情信物?
苏小酒捏了捏指尖,提起了方巾,上面花里胡哨的用灵力合着宝石的金线绣着一些字迹。
挺拔锋利,是寂欢的字——
“吾爱小酒:
为夫是龙,先前杀燕池时断了一只角,灵石都在储物戒中,万望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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