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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稍稍敞开一些,岑玉秋透着缝隙见着是青鸾端着药来,便打开门。
青鸾端着一大脸盆子的药,进了屋子。
岑玉秋瞧着黑乎乎的药,直接是用脸盆子装的,便问道:“怎么这么多?你放桌上吧,我端给她喝。”
青鸾将药放下,对着岑玉秋眨眨眼,“县主,这个药是擦的。”
岑玉秋一听,顿时脸颊涨红。
岑少将军什么阵仗没见识过,她装作淡定地撇过头去,“你给她擦洗,我去瞧瞧喝的药煎好了没有。”
说罢,岑玉秋往门外走去,出了门还不忘替苏轻罗将门重新关上。
青鸾进屋后便将药盆子放到桌上。
她走向苏轻罗,见她已经坐起来,十分高兴:“小姐好些了?”
苏轻罗望了一眼屋外,岑玉秋的背影早已不在。
苏轻罗坐直了身子,解开自己的里衣,“擦药吧。”
“是。”青鸾将棉布放进药盆里,浸湿后又拧干些许,沾着药汁上前来替苏轻罗擦药。
等再一凑近也是心中一惊,看着她浑身上下都是红疹,除了脸蛋,真是没有一块好皮。原以为她以前也是见过苏轻罗发红疹的,但那时比不上现在的一半。
眼前的少女原本肌肤吹弹可破,如今疹子布满全身,又红又密。
青鸾愣在那边不敢动。
“怎么了?”苏轻罗敞着衣裳回过头,见她毫无动静,“我自己来?”
“我来我来。”青鸾倒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适。
她的不适并不是恶心,而是心疼,心疼自己家的小姐从小就要强。
“小姐,你何必呢。”青鸾摊开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生怕弄疼了她。
苏轻罗也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望着面前的一堵墙说道:“我也是没办法了。”
倘若这样还不能让岑玉秋对苏家在心里长根刺,她真的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她碰不了织锦这事,也是自己无意间得知的。那时碰了卢月的衣服,便觉得十分痒,过了片刻,碰过的的地方便会起红疹。但那些红疹来的快去的也快,稍稍片刻就会消下去。
后来她得知,自己只有身体状况越差,这红疹便会起得越多,停留越久。
为此,她在钱府饮冰,又连着穿了三天织锦,为的都是今日在岑玉秋心里扎根刺而已。
关于这件事,苏轻罗不想与她谈得太多,便问道:“你方才这一去,是逮住琥珀了?”
谈及此,青鸾与她款款道来:“小姐料事如神,我连着一路追跑过去,才将人拦下。”
“为何去这么久?”苏轻罗问道。
青鸾解释道:“琥珀这个丫头,最会通风报信,我怕她又溜了。索性告诉她,说是老爷让我来找她去给县主买梨子去。倘若得罪的县主,她吃不了兜着走。故此,这才出去折腾好一会儿。”
“真聪明。”苏轻罗夸赞道。
“那大小姐真是当众抚琴了?”青鸾问完,又去浸了次帕子。
苏琴歌的琴技,青鸾自然也很清楚。这些年来,她们不断地在外为苏琴歌做掩护,帮她造个好名声,费了不少劲儿。
卢氏想借此让苏琴歌嫁到高门大户去,偏偏没算到,苏琴歌三挑四捡没把婚事定下来,苏府就没了。
感觉到身后湿漉漉的帕子又贴了上来,苏轻罗呆呆地坐着像个活木头,“嗯,弹了。”
一想到苏琴歌那出糗的模样,苏轻罗笑着补充道:“很难听。”
青鸾担忧道:“小姐,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先知会我一声。我伺候您十多年了,竟也不知您竟会对织锦起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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