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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无害的指尖飞速弹拨而出的气劲不是剑气也不是刀气,却以三弦并作的无形之气封住了这一道剑光。
不过此时动的并不只是剑。
戚寻以一手卷带长绫,竹竿的弯曲连带着她轻功的发力,让人越发难以从她的动作中判断出她的下一处落点。
而在这剑行如风中,她更好像还能有另外一个头脑在思考百丈含光绫的操纵。
天羽奇剑变剑海天一线守势的同时,绫光飞落正变作星河倒泻的剑光。
更在绫剑全力出手的同时,在场的三人都听到了一声竹竿折断的声响。
绫缎的另一头扯断了竹子,于是那些被崩断成碎片的细竹、飘飞的竹叶也在同一时间尽数如棱镖一般从天而落。
但日后并没有管那片长绫,更没管那些藏锋的竹叶,她只是掌风轻柔却也沉静地推出了一掌。
这一掌与另一掌赫然相对。
“狡猾。”日后鬓边的碎发被狂炽的掌风给吹乱,却并不影响她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戚寻将这句“赞赏”照单全收。
双手互搏的分心足以让她在折腾出这些东西的时候,这一掌中的气势有增无减。
只可惜这点花招还是被日后给看破了。
不过这也无妨。
以掌对掌的比拼完全就是对内功水平的考校,两重明玉功九层的内力迸发之下,含光绫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被滞缓了速度,空中竹叶更是被凝定在了原地。
只有汹涌的掌力,在两人都尽数踩踏回到这地面上的时候,正好攀升到了顶峰。
余波横扫,周遭的翠竹看似无碍,却忽然之间一棵棵地碎裂成了齑粉。
作为一场点到即止的比斗,到此时便已经足够了。
两人同时收了手,戚寻也一把将长绫拽回了手中。
“好一招澎湃如潮!你师父将你教的实在很好。”日后收招而回,又不由称赞了一句。“你方才用的那几招剑技……”
“在神水宫中学的,让日后娘娘见笑了。”
戚寻是已经习惯了满嘴都是“我神水宫有xxx”,没少把在其他世界的武功往神水宫头上扣,但水母阴姬可没当面听过,此前更没当面见过。
她琢磨着自己这个状态有点像是冒领功劳的躺赢,可徒弟最后打出的一掌澎湃如潮和支撑她此招的天水神功以及明玉功又的确是她教的。
她将这点微妙的负罪感给压了下去,只说了句“是她自己领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出来这一趟比在神水宫时候瞎胡闹的样子强多了。”
转而又听到戚寻已经顺杆子上爬地问:师父,既然我在神水宫之外的长进有了认证,能不能让宫中的其他师姐妹也多出来几个?如今明心山庄这边缺人,江南这边我有个新想法想做,也缺人得很,另外便是金老太太来的时候也说有一件事想与我们合作,只怕也是缺人手的。所以……
戚寻话中的意图很明显了。
她虽然不知道宫南燕写信回了神水宫,但缺人的诉求是相同的。
这会儿又正好遇上了水母阴姬本人,边上还有个看起来对她印象实在不错的日后娘娘,不趁着这个时候索要人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水母阴姬很难拒绝她的想法,但她想了想又开了口。“让她们来帮你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在此之间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白日里正好听到花金弓跟高亚男问及狄飞惊的身份,以及高亚男随即做出的回答。
耳目灵便还是有用的,比如那会儿她听到的这好一个惊喜,这会儿正好问个明白。
“我们神水宫什么时候收了男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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