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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步的距离此刻宛如天堑,难以逾越。
背后响起的枪声和喊叫声,呼痛声,嘶鸣声更是让所有人汗流浃背,拼了命的挥鞭。
驽马的屁股被打出了鲜血,皮开肉绽,只能撒开马蹄狂奔。
“冬冬冬——”
擂鼓声在持续,声音压在了众人心头,而子弹洞穿了他们的肉体。
三百步……
这平日里马匹需要一分钟才能跑完的距离,此刻所有人只用了四十几秒。
他们并不知道明军的步枪射击范围,直到背后的枪声消失,他们才停下了战马,宛如经历了窒息一般,所有人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这是……什么?!”
当一名牛录额真回头,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阴沉的天空下,在逃出来的金军后方只有满地的尸体,以及无主奔走的驽马。
由于死亡过于突然,以至于太多的尸体连流出鲜血的时间都没有,只有甲胃上的那一抹暗红“水渍”。
这一时刻,所有人的脑子都是懵的。
“明狗!
!”
“主子!”
一人惊呼的声音响起,当这名牛录额真看去时,整个人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身边只剩下了不到千人,而且许多人趴在马匹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这场战斗用了多久的时间?
所有人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了这个问题。
在逃命时,他们觉得时间很久,但等安全之后他们回想起来,似乎这一战,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半盏茶的时间里,有一大半还是他们主动发起进攻,而明军的反击时间,不足他们的一半……
“明狗!明狗!”
莽古尔泰似乎是失了心疯,他在马背上破口大骂,整个人十分亢奋。
他完蛋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从战前上万两蓝旗,到眼下不足千人,或许他已经要全军覆没了,
没了兵马,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连他都无法突破,黄台吉又要怎么突围?
一时间,悲伤的情绪席卷了莽古尔泰的内心,可更为悲伤的事情在于,明军发起了追击……
“哔哔——”
两蓝旗所有人心中的梦魔在哨声响起的时候出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身后。
在他们的身后,铁丝网被打开,百余名骑兵冲向了他们。
“贝勒爷!我们撤回去吧!”
“撤?!我要怎么撤?”
一路护着莽古尔泰撤退的甲喇额真激动喊着,却被莽古尔泰骂了回去。
“最少还能活着,不至于像阿巴泰贝勒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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